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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天深夜，你在刷短影音，螢幕上出現了一位長相精緻、聲音溫柔的網紅。她向你推薦一款新出的咖啡機，邊煮邊聊生活瑣事，語氣自然到讓人覺得她應該是個真實存在的人。你點開她的帳號，卻發現一行小字寫着：「由AI生成」。她沒有真實的家、真實的父母，甚至不存在於現實世界。

但她很會賣東西。甚至，比很多真人網紅更會。

這不是科幻小說，而是正在發生的商業現實。從Instagram上的Lil Miquela，到中國的柳夜熙、AYAYI，AI生成的虛擬網紅，正迅速佔據品牌合作與帶貨市場。數據顯示，一些頂級虛擬IP的廣告單價已經追平甚至超過高人氣真人，轉化率高、口碑穩、事故率接近零。

問題是——為什麼不存在於現實的人，反而更能說服你掏錢？

1. 他們永遠年輕，永遠在線

真人網紅再怎麼保養，時間總會留下痕跡。但AI生成的虛擬網紅，不會有皺紋、疲態，也不會因為感情八卦、身材走樣而上熱門。

Lil Miquela 這位虛擬巴西裔美國少女，自 2016 年上線以來，臉型、皮膚狀態從未變過。她與 Prada、Chanel 等品牌合作，甚至曾被《時代》雜誌評為「網絡上最具影響力的 25 人之一」。品牌合作方不需要擔心她會「過氣」，因為她不會老。

而在中國，2021 年爆紅的虛擬角色柳夜熙，在第一條短影音中就獲得了 300 萬點讚。她不僅能「永遠保持巔峰狀態」，還能在一天之內拍攝三種不同風格的宣傳片，對品牌來說，這是真人無法達到的內容生產效率。

2. 品牌話語權的徹底收回

真人帶貨雖然有人情味，但也是一個獨立的人，會有情緒波動、突發言論和不可控事件。品牌與真人網紅合作時，總要面對「人設崩塌」的風險——從失言到私生活醜聞，任何一次負面都可能讓幾百萬的營銷投入打水漂。

虛擬網紅則完全由品牌或經紀公司掌控，從形象到語氣再到每一條回覆，都能 100% 精準符合商業需求。

據國內虛擬人運營公司次世文化透露，與真人 KOL 合作的品牌投訴率普遍在 1%-3% 之間，而虛擬人帶貨的投訴率不足 0.1%。

3. 更容易「人設多元化」

真人身份背景是固定的，但虛擬網紅可以在不同場景切換「人格」。

比如 AYAYI，中國首位超寫實虛擬 KOL，能夠在不同品牌需求下切換風格——在天貓新生活節中，她是科技感十足的都市女性；在奢侈品牌發布會上，她又能以優雅高冷的姿態亮相。據天貓數據，她參與的活動曝光量提升了 4 倍以上，品牌搜索量提升 30%。

這種靈活適配多個品牌定位的能力，真人網紅幾乎做不到。

4. 互動更「貼心」，而且不會疲憊

AI網紅最大的隱藏技能之一，就是能跟所有粉絲互動。

真人一天只能回覆幾百條留言，但 AI 可以在後台用自然語言處理技術，結合粉絲過往行為，生成專屬回覆。Lil Miquela 的團隊曾公開數據，她每月能與 9 成以上的私訊粉絲完成互動，遠高於真人 KOL 的 15%-20%。

在電商平台上，AI帶貨主播甚至能做到邊講解邊即時回覆留言，解答產品細節問題，轉化率比真人主播高 20%-35%。

5. 成本與收益的極端優化

初期製作高質感的虛擬人確實昂貴，一位全身可動、4K 級建模的虛擬人製作成本可能高達 50-100 萬人民幣。但一旦完成建模，她的邊際成本接近於零，並且可以「分身」同時出現在多個直播間。

根據 iiMedia Research 數據，頂級虛擬人的平均 ROI（投資回報率）比真人網紅高出 2-3 倍，部分品類甚至能達到 5 倍以上。

6. 風險與爭議：她們真的能取代真人嗎？

虛擬網紅依然有缺點——最主要是「真實感」。

盡管像柳夜熙這樣的虛擬人已經逼近電影級的CG質感，但在某些高情緒價值的營銷場景，消費者依然傾向真人。例如珠寶、高端保養品等需要生活方式背書的品類，虛擬人轉化率仍低於真人代言。

另外，AI網紅的故事與人格需要長期經營，否則粉絲缺乏情感黏性，可能隨時轉移注意力。

7. 下一步：真人與虛擬的融合

未來的趨勢，很可能不是 AI 取代真人，而是兩者的深度結合。

真人主播可能擁有自己的 AI 分身，在不同時區和平台同時直播；品牌可能為每位代言人打造一個專屬虛擬版，既保留真人的真實感，又獲得 AI 的效率與可控性。

日本已經出現這種混合模式：人氣主播花譜（Kaf）由真人配音、AI 驅動形象，在虛擬與現實之間自由切換，既保持了神秘感，也能參與需要真情流露的場景。

虛擬網紅的崛起，不是因為我們不再需要真人，而是因為品牌和技術找到了新的方式，去複製、放大、甚至超越真人的帶貨能力。她們的完美，是設計出來的；她們的情感，是數據驅動的；她們的存在，是商業需求的產物。

你可能覺得，這樣的代言人少了點真實，多了點算計。但當她下一次在直播平台對你微笑、耐心解答問題，並且用「最懂你」的語氣推薦一款產品時，你很可能會發現——真實感，也許並不是購買的唯一理由。